「不然的話,當個……嗯……」夏茴沉思。

「你當個宅女吧。」

「當宅女你養我?」

「……你還是去找個班上吧。」

陸安對拿諾貝爾什麼的已經放棄希望,只求恢復安安穩穩的生活,如果有可能,給阿夏找到一個陽光充足的地方,背上幾十平方的土,讓她美滋滋種地……順便等文明重建。

如果文明能重建的話。

雖然大概率不可能。

話說回來,不知道為何,他在阿夏的世界總是感到隱隱的不安,一切都很熟悉的樣子。

下午,夏茴吃完兩個豬蹄,打着飽嗝回來,發誓下次不吃了,太膩了。

「我從未見過能在生理期硬生生啃兩個豬蹄的女孩子。」

陸安對此很佩服,他都吃不了兩個,油乎乎的,最近一直吃素。

「只能說明你見識少……嗝!」

夏茴摸著肚子在客廳來回踱步,消食,順便思考怎樣獲得社會地位,開始富婆計劃,然後讓陸安當富婆的狗腿子。

門鈴響起,她回頭看一眼,又瞅瞅陸安。

「誰啊!」

陸安起身過去準備開門,外面來人應聲,他腳步一頓,扭頭道:「外面是我媽。」

「啊……」

夏茴怔了怔。

「如果不想被趕出去的話,最好不要說什麼愚蠢的現代人。」

「你以為我會對誰都說嗎?」夏茴揚起眉,接着見他開門,瞬間換了個表情。

白曉琴進門先往裏瞅,一眼見到俏生生站在那兒的夏茴。

她聽陸文生說兒子在追女孩兒,合住了不說,還在大街上不知道找什麼理由摸人家手,頓時坐不住了。

「阿姨你好。」

夏茴稍稍低頭,一副靦腆的樣子。

「你好你好……呃……」白曉琴望向陸安,悄悄瞪他一眼示意趕緊說話。

「這是咱租客,房子空着不是浪費嘛,騰出來一間空房給她了。」陸安會錯了意,白曉琴也討厭養寵物的租客,到處是味和毛,一度不想往外出租,寧願空着,趕緊介紹:「她叫夏茴,不養貓不養狗,很安靜,很……挺好一人兒。」

「租……客?」

白曉琴一挑眉,你騙鬼呢?

陸安輕輕聳肩,總不能告訴你她來自三百年後,準備在現代當一個超級富婆。

夏茴眨眨眼,陸安他媽挺漂亮的,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。 「我不下水,我可以拉網嗎?」穀苗兒一臉期待的看着林毅。

「所以你是故意吧小撈網送給那小丫頭的了?」林毅看着穀苗兒的模樣心情莫名的好。

不能說,雖然自己確實是故意的。

「可以,去吧,讓三成把繩子遞給你。」只是拉個網,這麼多人看着,以穀苗兒的力氣,林毅倒是不擔心。

「林哥哥你最好了,三成,快把繩子給我,你一邊去。」說着人已經高興的蹦到了河灘邊上。

穀苗兒拉網,感覺手下還挺沉,等網漸漸浮出水面,上面被纏繞的魚兒就顯現了出來。

「哇!好多好多大魚啊!」

別說,這一網拉上來,要不是有穀苗兒在,光靠張三成三兄弟,只怕是拉不動。

魚上了岸,摸魚的孩子也不摸了,紛紛過來幫忙摘魚,穀苗兒不想弄得一身腥,於是回到了林毅身邊。

「林哥哥,我厲害吧,居然拉上來了這麼多魚。」

「嗯,很厲害,不過,只怕問題要大了。」林毅看着網裏的魚,眉頭就沒鬆開過。

「為什麼?」穀苗兒看着正興高采烈抓魚的人們,這應該是好事吧。

「事出反常必有妖,其中我看到幾條從未見過的魚,這些魚個頭居然都不小,集中在了一起,這只是下了一網,若是再下,只怕能撈上來的依舊不會少。」

「或許是因為之前幹掉了,這水都是從別處重新匯聚過來的,有新的魚種也不奇怪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想那麼多做什麼,之後的事情都還不夠咱們操心呢。」

穀苗兒倒是沒有感覺多奇怪,那些魚都是淡水魚,要是出現了海水魚那才奇怪呢。

因着河裏魚多,已經許久沒有吃過葷腥的村民們也涌了過來。

魚也不知怎麼的,十分的好抓,有了大人的加入,孩子們都站到了河灘上,等著大人將魚扔上來裝桶里。

林毅領着穀苗兒往上遊走,想要去看看是不是整條河流都這樣,漸漸的便遠離了人群的熱鬧。

「好像有些不對,有轟隆隆的聲音,又不像雷聲,林哥哥你聽到了嗎?」

穀苗兒抬頭,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,河水的上游望去,聲音越來越近。

本來沒聽到什麼一直在關注河裏情況的林毅也發現了不對,水在上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漲。

「不好,可能是山洪,快,回去讓村民趕緊離開。」林毅神色大變。

「我去,林哥哥你往高處走,我速度快。」想也沒想,穀苗兒丟下話撒腿就跑。

林毅深知自己速度肯定不及穀苗兒,抬腿往高處走,這山洪只怕來勢洶洶,因為聲音已經越來越近,水位上漲的速度也不斷的加快。

怎麼會這樣,不應該才對,最近雖然偶有雨水,但是還不到雨水泛濫的時候,除非,除非有地方河堤決堤了。

生死追逐,穀苗兒是拼了命的在跑,聽到人聲后便扯開嗓子高喊。

「山洪來了,快跑!山洪來了!快跑啊!別愣了!快跑。」

一邊喊,穀苗兒也沒有停下,人群太熱鬧,很多人只隱約聽到了穀苗兒的聲音,卻沒聽清楚說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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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從遠方突兀出現的樓船,最終懸停在了青陽門之巔的廣場上方,八名傀儡沉默不語,彷彿雕塑,那樓船上散出的元嬰威壓,籠罩著整個青陽門。

青陽門只是個小門派,上下不過幾百人,此刻差不多都站在了樓船下的廣場上,黑壓壓一片,但是面對那恐怖威壓,無一人敢發出聲響,也發不出聲響。

元嬰修士,那在十萬陽山是絕對頂尖的存在,放眼整個雲川大陸,也是不可小覷的力量,而此時樓船上的元嬰修士,僅僅是個來使。

「青陽掌門來見。」樓船中傳出的聲音不怒自威,滄桑又冰冷。

「青虛,拜見浮霄殿聖使。」這樓船和傀儡,自然是中州第一大宗浮霄殿的標誌。

廣場前方的青虛真人朝著樓船恭敬一拜,不僅不敢自稱掌門,連老夫都沒敢加上,雖然自己也算假嬰修士,一方霸主,但是這浮霄殿只需動動手指,怕是小小青陽門頃刻間便灰飛煙滅。

「藏鋒現世,可知何處?」樓船中人始終並未現身。

「青虛不知。」青虛真人不敢抬頭,作為一個修鍊千年的修士,藏鋒為何物自然知曉,但那上古神器難道出現在自己執掌的青陽門?想到此處,青虛真人微滲冷汗。

「那藏鋒之主,自不會在你這小小山門,若是得見,好生厚待,你可知曉?」

「青虛知曉。」聽到確實不在此處,青虛真人鬆了口氣,否則這麼大尊佛,還不撐爆了自己這小廟。

「藏鋒之主乃我荒境抗天之希冀,為大能之修,修為驚天,若爾等有緣得見,厚待后奉告我浮霄殿,重賞。」

這次未等青虛真人張口,那樓船在空中漸漸隱去了,彷彿不曾來過,威壓散去,廣場上的才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。

「藏鋒之主……修為驚天……」青虛真人喃喃自語。

~

此時已是初秋,凡間那鬱鬱蔥蔥漸漸退去,又鋪上了漫漫金黃。

方芸離開聖天宗已有些時日,只有一些大宗門才能知曉,在這雲川大陸的廣袤之地上,有些遠古便存在的傳送陣法可以使用,只需要祭獻數額不等的靈石,便可以進行遠距離的傳送,而這聖天宗之下的凡界,便有這麼一處傳送陣。

方芸下界之後的第一站,卻是中州凡間的一座城,準確的說是凡間一個王朝的都城。

黎朝,位於中州的一個凡人王朝。築黎城,位於中州西南,正是這黎朝之都。

此刻方芸站在這築黎城的城門外,靜靜看著來來往往的凡人進出城門,城門很大,高愈三丈,城門的衛兵甲胄在身,手持紅纓矛,腰挎日月刀,很是威武。

「哥哥,哥哥,你這是帶我去哪?」

「芸兒,到了地方你便知道了,絕對不讓你失望。」

「哥哥,哥哥,爹爹說,長大了你就是皇帝,是真的嗎?」

「哥哥…….」

「……..」

站在這城門前,方芸腦中自然而然浮現出小時和方游的回憶,那時兩人均是孩童,每天玩耍在一起,日子豐盈富足又無憂無慮。

沒錯,這黎朝原本就是他們的王朝,方游雖然是父皇撿來的孩子,但是竟然立為太子,而方芸,則是父皇的掌上明珠,本朝四公主。

可是這樣的生活幾年之後便發生了變化,黎朝最強大的鄰國拓荒,國如其名,早對富饒的黎朝虎視眈眈。

那拓荒為蠻夷之地,兇狠善戰,不過數年那洪水般的兵甲便湧進了皇城……..

「女娃娃,傻乎乎在此處發什麼呆?」

方芸回過神來,身邊走過一個挑水的漢子,那扁擔很長、兩頭的桶很大,走路晃晃悠悠,此刻正對著方芸咧著嘴喊。

方芸頗有不喜,誰是傻乎乎的女娃娃,這漢子太也粗糙。

方芸微一皺眉,沒有搭理那挑水漢子,向城門內走去。

那漢子晃晃悠悠走遠了,又隱隱傳來扯著嗓子的歌聲:「天道遠啊,天道遠,逆天行啊路漫長,路漫長啊斬妖魔,求仙成啊亦化魔。」

~

方芸衣飾不俗,城門前的守衛們自來以衣識人,自是沒有阻攔。

步入築黎城中,這城頗具氣勢,實乃凡間的一座大城,行人川流不息,寬街長巷,樓閣林立,好不熱鬧。

這繁華,沒有一絲一毫蠻夷之氣,倒似更勝往昔,沒錯,這裡依然是黎朝,依然是那個都城—築黎城。

但方芸卻是一臉傷感,緩步前行,街兩邊的吆喝聲和喧鬧聲紛紛擾擾,但她對這熱鬧的塵世恍若未見。

~

入夜,殘月高懸,微有清涼。

當朝皇帝的宮殿外,一顆巨大的千年紫藤樹,方芸俏立在樹巔,金丹修士在凡間來去無蹤,遠遠看看當今聖上,自是神鬼不知。

「父皇、母后…..」方芸呢喃。

逃亡那日,也如今日般殘月高懸,一個黑衣修士將方游和方芸兩個娃娃救走,那騰雲駕霧的飛行讓二人幾近暈厥,最後二人被丟在了方家村,黑衣修士離開了,一句交代都沒有。

神識掃過,那殿內的身影彷彿近在方芸眼前,可即便是驚天徹地的金丹修士,此刻的她也不能進入宮殿,血親相認。

當年方芸被帶回聖天宗,玄體靈根,被掌門茯音收為親傳弟子,並答應幫方芸了卻凡間心事。

那一日,茯音帶著年幼的方芸立在當空,俯瞰那凡間城池。

僅僅片刻不到,中州那幾百萬之眾,最為驍勇善戰的拓荒王朝,灰飛煙滅,亡朝。

「走吧,芸兒,凡間心事一了,安心修鍊,此世不得再見你那雙親。」

當時身邊的茯音如是說。

~

此刻方芸的神識在殿內停留,那殿內的一顰一笑近在眼前,但她卻不能出現。

除此之外,除了這雙親,她看到還有一個孩童,生的俏生水靈,正被父皇和母后逗得咯咯發笑,其樂融融,對,那是他們的掌上明珠,方游和方芸,已經死了。

那紫藤樹上,人影不在。

~

「哥哥,當初你並無那暹魔之體,只是一個凡人。」

「可是為何…….哥哥,你究竟是什麼人…….」

~ 太醫離開了,原墨辭握住浮光的手,他還是如同當初那樣說的,他說:「別怕,鬧鬧別怕,我們去找善娘子,一定會有辦法的,鬧鬧別怕。」

本來害怕的要死的是他,卻還安慰她。

浮光搖搖頭,她把染血的手帕踢到座位下面,然後拿出紙筆寫著:去剿匪,善娘子的事情我能解決。

原墨辭搖頭,「不,你最重要,如果你不在,我那麼努力還有什麼意義?」

曾經他就是為了浮光要去努力,要去爭奪一切,可要是沒有她的話,他這麼努力真的沒有任何意義。

【宿主,其實你可以去找一下善娘子,善娘子與人為善,只是行蹤難定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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