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她為自己默哀之際,躺在床上的南澤霖翻動身體,感到後背的疼痛,難受的悶哼一聲。

「唔……」

他的眼睫毛輕輕顫動。

。 遠在京城的玄明和尚望著手中暗淡無光的舍利,心中又驚又怒。

原來是玄機自爆之時,將自身的一縷分魂寄托在舍利之上送了出去,以此來告訴師弟自己的死訊。

雖然佛門內有他的魂燈,能夠知曉他的生死,但同行的玄明並不知曉。

出雲靈智不高,根本不會所謂的毀屍滅跡,將人弄死就行了,這才給了玄機機會,自爆了禪杖法器,金身以及金丹,趁此空隙才將一縷分魂送出報信。

他得要讓師弟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,好將他的消息與師父說,將來甚至還能幫他報仇。

一縷分魂在遇到玄明之後很快就消散。

「師兄……魔宗中人怎敢如此!!」玄明面露憤恨之色,以往那一副大慈大悲的高僧形象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他恨的不是別的,主要是按照他師兄分魂回來所述的消息,出手之人應當是上三境,要不然不可能僅憑一柄劍就將他殺了。

要知道,玄機和尚乃是佛門天驕之一,修為不弱的同時,身上的保命手段肯定也是有一些的。

尋常天象境哪怕打不過至少也能跑,一旦他亮出身份,除了生死大仇,大部分的天象境都會給師父一個面子,畢竟誰也不想輕易與一位金剛結仇。

而且各宗有規定,上三境之人不能隨意出手,很顯然,無論是玄機還是玄明都認為是魔宗的上三境之人出手。

「玄明大師,我家大人讓我來問問情況!」

正在這時,寺廟門口走進來一位黑衣男子問道。

聞言,玄明怒目而視,要不是對方以佛門入駐中原的便利為條件,他師兄又何必去招惹那夏凡,最後引來殺身之禍。

「回去告訴沈浩然,我師兄因他身死,如果這件事他若不給我佛門一個交代,那我們決不罷休!」

說罷,玄明和尚一揮手,黑衣男子的身影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,隨即寺廟大門砰的一聲關閉。

聽到消息的男子,臉上不禁露出了震驚之色,他聽了什麼?

玄機大師身死?

要知道,前兩天這位可還是人榜之爭的主角之一,就連萬劍山李上玄也能一戰的強者,誰能殺的了他啊?

化海境,哪怕在頂尖宗門中也能算得上是高端戰力了,尤其玄機還不是普通的化海境。

一身實力甚至能堪堪摸到天象邊緣,假以時日,未必不能窺一窺上三境。

這樣的一個天才,居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隕落了?

想到此處,黑衣男人不敢停留,趕緊回去稟告消息。

當男子走後,玄明和尚緩緩走出寺廟,隨即化為一道金光騰空而起,直奔西方遁走。

如今玄機身死,他修為太低,再留在姜國境內一點好處討不到不說,還容易惹來殺身之禍。

雖然皇室不可能對他出手,但是那沈浩然卻不是什麼好東西,尤其是他們之間還有著不可告人的交易,玄機都能死,再死他一個玄明又何妨。

只要他一死,那就沒人知道是沈浩然懷恨在心想謀算魔宗弟子,甚至最後還害死了玄機。

要知道,最後智賢金剛清算之時,這沈浩然絕對也跑不掉,就算不用抵命,那雲海書院也絕對會大出血。

但如果他一死,誰都查不到沈浩然身上,哪怕是為了自身的安全他也得先走。

人心險惡,修行眾人更是如此,真正的聖母早就死在半路上了,他玄明雖然修為沒有玄機高,但也不是第一天下山,自然懂得這番道理。

郡主府上,當沈浩然聽到屬下帶來的消息,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厲聲道:

「你說什麼?玄機死了?」

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,玄機和尚雖然是化海境,但實力絕對不弱。

稍微沉澱一下,實力很快就能進入地榜,這樣的人居然會死,而且還是去追殺一個魔宗弟子而死的。

「沈大人,確實如此,玄明和尚親口所說!」

聞言,沈浩然不禁朝看向了一旁的田侯長老。

老者此時心裡也是一驚,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:

「我還是低估了那把劍,本以為玄機和尚身上的保命手段能擋住,看來是我大意了。」

「浩然,這件事先放一放,這個夏凡並不好惹,絕對不可以擅自搞小動作!」

前幾日他在街上被那股驚天劍意所震懾,但大多數只是畏懼柳詩妃的威名,並沒有與那把劍交手。

哪怕他已經是天象境,但依舊不能明白,扣過天門的柳詩妃實力到底有多恐怖。

「田老,至於嗎?」

「浩然!!」田侯大聲呵斥一聲隨即道:「你不明白,你死了,也許真的是白死,但他要是死了,事情也許就大了,絕對不能咱們沖在前面!」

「還有那個玄明,必須處理掉,我親自去一趟!」

說罷,田侯身影陡然消失不見。

等他來到青龍寺時,早就沒了玄明的身影。

玄機和尚剛出人榜,但又沒入地榜,他的隕落可以說是悄無聲息,但時間一長肯定藏不住。

尤其是四海閣,消息最為靈通,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有消息流出。

玄機隕落的消息哪怕隱蔽,但依舊讓京城的一些人大驚失色,只不過這些與夏凡並無關係。

此時他正赤裸著上身坐在船塌上,胸口塌陷的地方外貌已經恢復了,只不過內傷還需要調養一段時間。

畢竟玄機的一擊可不是那麼好接的,加上二人修為相差如此之大,要不是他身子骨強壯,早就被打穿了。

經此一戰,讓他徹底看清自己與那些頂尖天驕的差距,這還只是出塵境的階段,要是到了化海,天象境呢?

別的不提,就拿蕭鳳山這孫子來說,他雖然是化海境,但肯定早就有了天象戰力,今天這事要是換成他,就算打不過,他至少也能全身而退,絕對不會讓出雲一劍斬了。

而他身前不遠處則是細腰肥臀的白玉正蹲下身子,一臉委屈的揉著他那件帶血的衣服。

那表情,心不甘情不願的。

「公子,我不是下人~~」

夏凡:→_→

「少廢話,鏡月谷十年這事你也沒少干,我要是沒受傷,還能用你?再說了,這裡除了你,總不能讓她洗吧!」

夏凡指著窗邊雙手抱著一根糖葫蘆吃的津津有味的出雲道。

且不說出雲會不會的問題,要是讓別人看到一個小蘿莉給他洗衣服,那你就屬於顧童工了嗎?雖然這裡童工不違法。

看了眼一旁的出雲,白玉不禁嘆了口氣,手上一邊用力搓揉上面的血跡一邊問道:「公子,那和尚有病吧,為什麼和你過不去?」

聞言,夏凡也是滿頭疑惑,按里來說越是修行中人,越是小心,但這和尚剛入化海,連境界都沒來得及穩固就著急來取他性命,很明顯有問題。

但任憑他怎麼都想不明白,為何會這樣。

「別問,我也不知道,不過倒是可以傳信老莫問問!」

說話間,夏凡掏出了一柄小巧的飛劍,這是他臨走前,莫驚春給他的,說有什麼消息可用此傳遞消息。

說做就做,將這柄飛劍貼在額頭,留下自己的問題,隨後運起靈力,豎起劍指。

「疾!」

飛劍慢慢浮空,隨即化作一抹流光飛出窗外,真·修仙版·飛信

這是專屬於萬劍山的傳音手段,他們魔宗也有,不過是通過秘法,但他現在就是個欠費的手機,根本沒網,所以魔宗手段也就不管用了。

好在他還有單點一線的視頻功能,倒也不怕媳婦聯繫不到自己。

京城,長公主府

此時墨鏡正在師妹府上蹭飯,姜凝雲也在一旁陪著,兩人看起來心情都很不錯。

「過幾日等大師兄將修為穩固,師妹是否要隨我與老李一起去盈州?」

姜凝雲想了想,隨即搖頭道:

「不了師兄,在有幾個月就是雲海書院秘境開啟,到時候我直接去即可,最近母后一直在念叨我,讓我多陪陪她!」

聞言,墨鏡輕嘆了一口氣道:

「既然如此,那就算了,可惜夏兄弟不在,要不然我定要與他去盈州古墓走上一遭!」

「別說,這才走了幾天,我居然有點想他了!」

典型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對此,姜凝雲不禁白了他一眼道:

「夏兄弟,夏兄弟,他有什麼好的,煩人的很!」

「師妹此言差矣,老夏這可是個妙人,有趣的緊吶!」

二人話音剛落,一道流光劃過,莫驚春一抬手,一把小巧的飛劍落在手中。

「嘿,瞧,正說著呢,夏兄就來消息了,看來還是放不下老莫我啊!」

說著指間靈光一閃,下一秒,飛劍之中傳出了夏凡的聲音。

而他一開口,直接就將兩人嚇的一激靈。

「老莫,我乘船兩日後,玄機和尚跑來要乾死我,被我家娘子的劍給反殺了,已經死的透透的了,但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委,以前也並沒有見過對方,我懷疑問題出在京城,你幫我查查!」

一段話,讓兩人瞪大了雙眼。

「師…師妹,玄機…死了?我沒聽錯吧?」

姜凝雲有些難以置信的點了點頭回應道:「他確實是這麼說的,但…這怎麼可能啊,夏凡他…」

玄機和尚才與他師兄打了一架,並且雙雙入了化海境,他師兄現在還在穩固境界呢,怎麼玄機就死了呢?

況且還是被一個只有蛻凡境的人弄死,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
「師妹,別小看夏兄弟,我說過,他身上一有一柄仙劍,前幾日大師兄的事情你忘了?」

經他提醒,姜凝雲也回想起前幾日的事。

「這麼說,難道那玄機…真的死了?」

「我艹,這可是大事,不行,我得去查查!」

說罷,風風火火的朝著外面跑。

「師兄,你回來!」

「你去哪啊?」

「四海閣!」

……

。 蘇澤對於事情經過總算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,但是心中的疑惑卻增加了。

禿禿到底是什麼身份,為什麼會讓一隻狐女當看護人?

只不過看着禿禿傻乎乎的樣子,蘇澤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,估計這傢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來歷吧。

「她找到你之後要幹嘛?」

「可能會帶我回去吧,或者讓我跟着你。」禿禿一臉沮喪。

「那你想回去嗎?」

「我不要!那個地方太可怕了,那裏的人只知道修鍊。」禿禿連連搖頭。

蘇澤若有所思。

禿禿是上古時期才出現的獨角獸,而狐女雖然不算罕見,但是自己買回來的這隻也絕對是極品了。

看來禿禿有很大的背景啊。

「你不會想把我送回去吧?」禿禿看到蘇澤忽然不說話了,連忙用自己的腦袋拱了拱蘇澤。

「你放心吧,我還準備養着你當我的坐騎呢。」

得到蘇澤肯定的回答,禿禿高興的在原地打轉。

這些天裏狐女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,蘇澤也沒有過多打擾,他需要收集家族大比的信息,畢竟想要在中界站穩,就必須要有靠山。

「這個金平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,據說他天生就已經有了下玄境界,此後的修為更是突飛猛進,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中黃。」老闆指著一個人的資料嘖嘖稱奇。

蘇澤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老闆介紹下一個人。

老闆對於這一幕情景已經見怪不怪了,也許對於蘇澤來說,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對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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